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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产业振兴的关键一招:发挥乡村能人效应

安徽师范大学 闵继胜

时间:2017-12-27 16:40:21

  十九大报告提出乡村振兴战略,是党中央在新形势下对农业农村工作的重大战略部署,是当前及今后很长一个时期党的三农工作的行动指南。当前,我国农村衰败、人才流失,关键还是没有乡村产业,缺乏就业机会,因此,十九大报告把“产业兴旺”作为乡村振兴战略的目标之一,可见其重要性和突出作用。

  一、产业兴旺才能乡村振兴

  农村是指“以从事农业生产为主的劳动者聚居的地方”。农业的弱质性、农产品的价格弹性和收入弹性小等特性,先天决定了以农业生产为主的农村地区要素回报率不高。农村之所以衰败,表象是农村空心化,其实正是农村要素生产率低、无法获得与城市对等边际回报引致的劳动力、资本等资源不断外流的结果。乡村则不同,它是指“社会生产力发展到一定阶段上产生的、相对独立的、具有特定的经济、社会和自然景观特点的地区综合体”,这就决定了乡村有可能突破因要素回报率低带来的“人、财、物”不断向城市外流的困境。

  提升乡村的要素回报率,不能从减少要素供给角度入手,而应该考虑如何增加乡村的各种要素需求,只有要素的需求不断增加,才可以保证要素在乡村与城市获得同等的回报。这就需要结合乡村的资源禀赋,发展适合乡村特点的、具有比较优势的产业。只有培育具有竞争力的产业,乡村区域内的各种要素的回报率都会显著提升,要素的相对价格自然会向着乡村倾斜,这样各种优质的劳动力、资本、人才等自然会向乡村回流,而这些要素的回流不仅可以缓解乡村发展中的“缺人”“缺钱”等难题,还会延伸出对于教育、医疗、道路等基础设施及公共服务的间接需求。受规模经济的影响,政府为了发展产业也更有意愿和动力增加这些软硬件方面的供给,从而最终实现城乡基本公共服务的一体化。可见,产业兴旺不仅可以实现繁荣乡村,还可以让乡村更加美好,因此产业兴旺是乡村振兴的前提。

  二、挖掘农村特色资源才能振兴乡村产业

  振兴乡村,产业选择是关键。目前,乡村产业的发展,路径无外乎三条:一是大力推进适度规模经营,发展规模化的种养业;二是承接城市转移过来的产业,大力发展乡村工业;三是结合当地的资源禀赋,发展乡村特色产业。第一条路径以乡村剩余劳动力向城市大量转移为前提,如果当地的非农就业机会不多,则这一前提条件无法满足;而且,即使剩余劳动力能够顺利转移,也会是大量优质劳动力的流失,不利于乡村的可持续发展。此外,农产品的接近完全竞争产品属性、乡村地租和工资的攀升,共同挤压了规模经营主体的盈利空间。现实中,因为没有获得政府补贴或者获得补贴少的种粮大户等规模主体,农业生产经营往往举步维艰,难以带动农民增收和农村繁荣。第二条路径仅适合于部分近邻大城市的区位优势较好、具备良好工业基础的乡村,但是这些乡村迟早会被城市化,成为城市的郊区或者一部分,不再具备乡村的属性。相反,对于绝大多数的乡村而言,区位优势差、没有工业基础,唯一具备的就是良好的生态环境。如果坚持发展乡村工业,只能是以牺牲生态环境弥补区位或工业基础的不足,承接高污染、高能耗的城市淘汰产业,而这恰恰与我国农业农村发展的总体要求相悖。而且,八十年代末期我国乡村工业的消失,已经佐证了发展乡村工业的道路是行不通的。第三条路径以乡村具备某一种或几种特色资源为前提,而目前我国大多数乡村,尤其是贫困的山区乡村往往具备某些特色资源。珍奇的林业资源、优美的田园风光、清新的空气、清澈的甘泉等,都是乡村独有的特色资源,而且,城市居民对乡村的特色资源非常向往,市场需求旺盛。此外,这些乡村特色资源的具备需求价格弹性和收入弹性高的特性,因此,随着居民收入水平的进一步提升,市场需求会更为迫切和旺盛。因此,结合乡村各自的特色资源,发展小众化的特色种养业、乡村农事文化的体验式旅游业、自然景观的休闲式旅游农业等特色产业,符合当地的资源禀赋,而且市场潜力巨大,不仅可以创造更多的乡村就业机会,带动农民增收,还可以实现乡村的生态环境改善。第三条路径的结果自然是乡村的“人、财、物”回流,最终实现中央提出的“产业兴旺、生态宜居、乡风文明、治理有效、生活富裕”的总要求。

  三、依靠“农村能人”是振兴乡村产业的可行之道

  振兴乡村产业同样离不开人才,人才无外乎来自三种渠道:一是城市的管理、技术人才下乡;二是农村培养出的大学生回乡;三是原来的农村能人回流。

  要发展乡村特色产业,就要求人才不仅要懂生产、会经营,还需要有乡土情怀,熟悉农业、理解农民、热爱乡村。发展产业振兴乡村也绝非一朝一夕所能完成,可能是未来几十年或者更长时间,这就需要这些人才做好长期扎根乡村的准备。

  从农村走出来的大学生,接受了城市的先进知识和管理理念,而且了解农业和熟悉农村,具备一定的乡土情怀,理论上而言扎根乡村的可能性较大,可以成为振兴乡村产业的重要人才支撑。近年来,《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支持返乡下乡人员创业创新促进农村一二三产业融合发展的意见》《安徽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支持农民工等人员返乡创业的实施意见》等中央和地方文件陆续出台,吸引了一些大学生回乡创业成为“新农人”。但是,目前整体而言,大学生回乡创业未能呈“涌潮之势”。当然,这与当前的传统观念有关,认为“鲤鱼跳农门”才是农村孩子最好的出路。其实,深层次的原因还是乡村发展机会少,基层创业艰难。如何让优秀的大学生回得来、留得住,应该是解决振兴乡村产业中人才瓶颈的关键所在。

  在农村土生土长的能人,不仅是农业生产的专家,非常熟悉农业生产和农村特色资源,对于挖掘农村特色资源,发展乡村特色产业作用显著。而且,这些能人往往还是各地方的基层精英,在农村的威望高,示范和带动作用强,与当地农民的联系紧密,农民对其信任程度高,因此,无论是通过土地流转实施规模经营,还是短期的民间融资,抑或基础设施建设等方面,容易得到当地村民的支持,发展特色产业的市场交易成本较小。如果这些能人能够投资发展乡村特色产业,不仅可以实现乡村产业振兴,解决农民增收和农业增效问题;而且,他(她)们与农民之间的乡情关系,还会激发其“利他意识”,避免了产业发展过程中对农民的过度盘剥,最大程度地降低产业发展的社会风险。对于这些能人而言,乡村既是其生产场所更是其生活场所,对乡村的归属感强、依恋程度高,因此他(她)们往往不会采取与下乡的工商资本类似的短视行为,为了个人私利而过度开发自然资源或者破坏生态环境的事件发生的可能性小,因此,依赖这些乡村能人振兴乡村产业,更符合中央提出的乡村发展的“五大”总要求。

  从广义上来说,从农村走出来的大学生也属于“农村能人”,因为他(她)们具备后者的基本特征,只不过与土生土长的能人不同,大学生以升学的方式试图跳出乡村去往城市就业,而土生土长的能人因为生计而暂时离乡去城市打工、经商抑或从事非农产业,但是,二者离乡目的相同,都是为了寻找改善生活的机会,可见,振兴乡村产业的人才源泉其实只有一种,就是依靠“农村能人”。

  四、激活“能人效应”是乡村产业振兴的政策取向

  何为“能人效应”?是指具备相对雄厚的经济实力、社会资本和人力资本,掌握特色种养的一技之长、丰富的经营管理经验、在当地相对较高的威望和邻里信任的“农村能人”,发展特色产业的盈利可能性大,示范、带动和引领农民以土地、劳动力、资本等要素加入乡村产业振兴的能力强,容易与农民建立“收益贡献、风险共担”的紧密型利益连接机制,吸附乡村“人、财、物”的回归效应明显。调研中发现,黑龙江克山县仁发农业合作社的李凤玉理事长、安徽泾县“汀溪兰香”茶叶营销专业合作社的李自红理事长、安徽天长大地农业专业合作社联合社的宣有林理事长、安徽天长丰源农业专业合作社联合社的谢金明理事长等,他们凭借自身的特色种养技能、丰富的经营管理经验等,具备发展当地特色产业的能力,创造了很多就业机会,促进了农民的增收,属于典型的“农村能人”,在乡村特色产业发展中“能人效应”凸显。

  但是,目前大批乡村能人选择离乡是事实,激活乡村产业发展中的“能人效应”迫在眉睫。笔者认为,需要从以下几个方面努力:一是建立城乡统一的土地市场,不断增加对特色产业发展的土地指标供应,避免因缺乏建设用地指标而导致特色产业无法落地乃至做大做强。二是实现城乡基本公共服务均等化,加大对乡村的基础设施、教育、医疗、公共卫生等方面的投入力度,努力缩小城乡差距,最大程度地降低“农村能人”的生产生活成本,增加乡村对能人的吸引力。三是创新银行等金融机构的信贷、抵押模式,最大程度地缓解乡村特色产业发展的融资约束,降低乡村发展特色产业的融资成本。四是积极发挥有为政府的作用,简化特色产业或项目的审批程序,降低产业发展的行政成本;通过成立产业发展的风险担保基金等途径,增加对各类经营主体的财政、税收等方面的支持,最大程度地降低特色产业发展的各类风险;加大对“农村能人”的培训资金投入,增加“农村能人”的管理理念、职业技能、营销水平等人力资本,最大程度地激活在乡村产业振兴中的“能人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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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安徽理论网编辑:周晓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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